【忘羡丨年年有余·其五】今晚的金星很明亮

十幸:

他从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钻出来时早过了宵禁,空气中弥漫着黄油啤酒的味道,炉火旁沙发上挂着拉文克劳的围巾,地上躺着赫奇帕奇的领带,巨大的横幅横在男寝入口前,他们刚刚赢得了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就连聂明玦都对这场狂欢网开一面。

罗青羊在楼梯上拦住他。“最后那一球真是棒极了。”她说,眼睛里闪烁着狮子的热情。“完美的朗斯基假动作。”

“那一定是因为你在观众席的呼声。”魏无羡真诚地回答,“福灵剂都比不过女巫的祝福。”

“换做任何别的时候,我都得让你从这个楼梯上滚下去。” 

“但现在呢?”魏无羡咧开嘴。

“留到我们拿到学院杯之后再说。”她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这世纪最优秀的找球手。”

“两个世纪!”魏无羡道,他从楼梯上跳下去,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格兰芬多加十分!”他高喊,从四面八方传来应和,有人将他举起来,他迎面撞上红色横幅的金色镶边,他们的队长远远坐在角落里,金子轩在他旁边,和宋子琛一同向一个一年级新生解释双人连击。他记得那个新生,白色瞳孔,预言家的眼睛。晓星尘坐在她身后,不知道因为什么笑得拿不稳手里的南瓜汁。

格兰芬多。那些他熟悉的人散落在靠垫间快活而轻松地交流着,火炉和灯光点燃了一室的温度,他正前方横幅上的狮子正在怒吼,他的心中充斥着胜利的喜悦和这些金红色的温暖。魏无羡低下头环视,忽然觉得他现在很需要用这份热量去拥抱塔楼顶上一只叼着水晶的巨鹰。

 

他从人群上翻身下来,侧着身子朝出口挤去,他的身边都是口哨和欢呼,不断有人向他祝贺,或者只是远远传来一声呐喊,魏无羡钻出胖夫人画像时衬衫已经乱成了一团,他头上多了一根红黄相间的领带,巫师长袍皱皱巴巴垂在身上。

“荧光闪烁。”他轻声道,看着魔杖尖端的光芒照应出一条走廊。

他的目的地在城堡的西塔,沿着螺旋楼梯一路而上,直到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半身大理石像,和那扇可以看清湖泊和禁林的圆拱窗。

“如何证明房间里没有一只巨怪?”门环问。

“无法证明。”他回答,“因为所见并非真实。”

他悄无声息地踏着地上深蓝色的地毯走进公共休息室,月光从窗户中照耀进来,他的头顶上是记录着星辰运行的穹顶,细碎的光芒闪烁着垂下来。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安静得过分,青铜色的丝绸吸收了夜晚的声音,他能听见得只有他的心脏的跳动和血液的流动,而就连这份热情都被蓝色的月夜抚平了。离他最近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一个人,魏无羡屏住呼吸,然后看见那个人抬起了头。

他笑起来。

“晚上好。”他说。

 

拉文克劳的级长和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不合,你不需要在霍格沃兹待上两个月就能知道这一点。

魏无羡第一次遇到蓝忘机是在他去霍格沃兹的火车上,江澄的猫从他们的车厢里跑了出去,江澄去找猫,魏无羡不得不去找江澄。他敲开蓝忘机车厢的门的时候还穿着牛仔裤和夹克衫,车厢里坐着四个已经换好巫师长袍的巫师,两个看上去不苟言笑,两个还算温和。

不苟言笑的其中一个看了他一眼,他和他身边的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嗨。”他说,“你们有人看到我弟弟吗?”

“你弟弟?”双胞胎中温和的那个开口。

“新生,比我矮一点,可能在追一只猫。”他回答,补充道。“黑猫,傻乎乎的。”

另一个温和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是你弟弟,还是那只猫?”

“当然是我弟弟。”魏无羡道。

“没有。”最年长的那个开口,眼神有些凌厉。“没人经过。”

“真的?”他问。

“真的。”

“那如果你们看见了,一定来第三车厢找我。”他说,转头离开前看了一眼唯一没开口的双胞胎。“你会说话吗?”他突然问。

那人转过头,脸上没有表情。

“会。”他说。

他对面的人已经笑了出来。

“那就好。”魏无羡跳出车厢带上门,在被赶走前留下最后一句话。“只是我读到过一篇关于天资双胞胎的文章,我还以为我就要亲眼见到一个案例了,不是说我很遗憾——我当然很高兴你会说话,再见!”

蓝曦臣笑起来。

“那是个新生吧?”他问。

“看上去是的。”金光瑶回答。

“现在的新生都这么没教养。”聂明玦冷道。

“我看过他说的那篇文章。”金光瑶道,“这个新生还挺有趣的。”

“你看过?”蓝曦臣转过头。

“朋友向我推荐的。”金光瑶回答。“当然,主要是一些猜测。”

“他叫什么?”蓝忘机忽然开口。

“谁?”

“刚才那个人。”

“他有说吗?”蓝曦臣回忆。“不过既然是新生,今天晚上你就该知道了。”他笑道。“怎么了?不喜欢他?”

蓝忘机没有回答。

他在十分钟后知道了那个男孩是江厌离的弟弟,在那天晚上知道了他的名字是魏无羡。蓝忘机看着魏无羡戴上分院帽,步伐轻快还带着一点游刃有余的狡黠。

如果他喜欢学术文章,也许他会来拉文克劳,蓝忘机想。

“格兰芬多!”然后最左边的长桌爆发处一阵欢呼。

“是下午的新生。”蓝曦臣对他道。

一个狮子。他跟着鼓了掌,不确定他对这个结果是否满意。

 

“晚上好。”蓝忘机回答。

魏无羡从阴影里朝他走来,他的身上是格兰芬多的长袍,热情的红色在四周飞扬。那点光芒很快照亮了拉文克劳清冷的塔楼,蓝忘机站起来,魏无羡正停在他面前。

“最后那球很漂亮。”他道。

“假动作。”魏无羡笑起来。“薛洋那小子完全被我骗过去了。”

“如果我说我希望你别做那么危险的动作。”蓝忘机道。“我觉得你是不会听的。”

“一点不错,”魏无羡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拉文克劳穹顶上的星星。“你要知道,我是朝着你们看台的方向俯冲的,给你留了最好的视野。”

蓝忘机嘴唇动了动。

“今晚的金星很明亮。”他说。

“什么?”魏无羡问。

他看向穹顶。“你准备出去?”他问,换了个话题。

“不然我为什么要过来?”魏无羡道。“回答那个门环的问题是挺有意思,但我总觉得它看不起不是拉文克劳的人。”

蓝忘机笑了一下。

“是吗?”他问。

“是的,就和你哥的那群朋友一样,”魏无羡道。他朝蓝忘机伸出一只手,身上还有火炉和黄油啤酒的味道。“所以我现在就要逃跑了,”他道,“一起来吗?”

在他面前的狮子燃烧着格兰芬多的火焰。他们总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他想。

“好。”蓝忘机回答。

 

他再一次见到魏无羡是因为江厌离。

金光瑶有一个纯血家族的小型内部聚会,蓝忘机向来不曾参加,但那次他破了例。他在那个聚会上见到江厌离和魏无羡,以及当时魏无羡声明在找的弟弟江澄,他们都是今年的新生。

蓝曦臣负责处理应酬,蓝忘机坐在角落里打量人群。金光瑶对魏无羡的评价很可能是正确的,那是一个很有趣的新生,他在任何场合仿佛都得心应手,蓝忘机看着他穿梭在人群间,时不时由江厌离介绍着引荐给哪位级长,或是什么部员的儿子,然后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晚上好。”魏无羡就站在他身前,笑得一脸灿烂。“我们在火车上见过。”

蓝忘机点了点头。

“你看上去不太想待在这里。”魏无羡说。“正巧我也不想,一起走?”

“我以为你挺喜欢这里的。”蓝忘机开口。

“你在关注我?”那个男孩的眼睛亮起来,跳着坐上沙发扶手,“我不喜欢,只是逗这些老古板还挺有趣的。”他凑到蓝忘机耳边。“不过告诉你一个秘密,只告诉你,”他道,“我当然不喜欢这里,因为我不是一个纯血。”

蓝忘机抬起头。

“嘘。”魏无羡朝他伸出手,笑得快活。“来吗?”

就像预感到他之后还将做很多这样的妥协,蓝忘机握住了魏无羡的手。

“好。”他回答。

 

他在一周之后知道魏无羡骗了他。他的母亲是当时欧洲最富传奇色彩的女巫,他的父亲是江枫眠的好友,魏无羡或许的确不属于什么高贵的血统家族,但他无疑是两个强大巫师的后代。

蓝忘机说不清他是否感受到被欺骗和愤怒,他理应愤怒,却又觉得这种事发生在魏无羡身上似乎理所当然。

他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吸引力靠近蓝忘机,那团燃烧的金红色灼热了青铜,蓝忘机一次次发现自己处在妥协的境地,魏无羡将一切规矩视做虚无,他因为他的鲁莽和他争吵,因为他的肆意妄为和他争吵,因为他半夜溜上拉文克劳的塔楼,因为他拉着他去找禁林中的人马,因为他在第一节飞行课上摔折了自己的胳膊,蓝忘机与魏无羡的矛盾就和他们的接触一样频繁,但这无法阻止类似的事情一再发生。

“听说你很讨厌江厌离的弟弟。”蓝曦臣问他。

“没有。”蓝忘机回答。

“听说你很讨厌他,但还是和他在一起。”蓝曦臣道,他看到蓝忘机的表情,然后道。“你喜欢和他相处?”

蓝忘机摇了摇头。

没有到喜欢,他想,但他觉得很快乐。哪怕是把魏无羡违反的校规汇报给费尔奇,哪怕是他不得不跟着受罚,哪怕是他在医疗翼守了整夜,那是超脱拉文克劳智慧之外的变数。

他唯一担心的是他只是魏无羡新找的乐子。

 

魏无羡的手在长袍下握住他的。霍格沃兹八楼挂毯对面的墙上开了一扇小门,他们在那堵墙前来回走了三次,“走吧。”魏无羡说。

“你在想着什么地方?”蓝忘机问。

“好地方。”魏无羡回答,拉着他推开了那扇门。

有求必应屋实现一切愿望。魏无羡的愿望是一片黑暗,他跟着魏无羡走了两步,然后握住他的那只手收紧。

他听到一串笑声,魏无羡的鼻子撞上蓝忘机的脸颊。

“我想见你,蓝湛。”他说。“从我们赢得比赛的那一刻就想。”

“你已经见到了。”蓝忘机回答。

“当然不止是这样。”魏无羡说,“我们获胜的时候,你知道我多希望你能从看台上下来,和我一起待在格兰芬多的更衣室里。”

“你想做什么?”蓝忘机问。

“躲在衣柜里做|爱。”魏无羡回答。“或者就这样。”

他偏过头,鼻尖在蓝忘机脸上蹭过,他抓着蓝忘机的肩膀,然后他们小心地接吻。

黄油啤酒。蓝忘机想。

 

他忘记了是他们谁先开始的。

也许是他当上级长前的暑假,也许是魏无羡进入魁地奇队的那个秋天,整个霍格沃兹都认为他们的关系差劲透了,而魏无羡似乎从愚弄大众的事实中获得了某种乐趣。

“有些事没有纠正的必要。”他说。“比如所有人都以为我爸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隐士巫师,但其实他是一个麻瓜。”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他想。

“一个麻瓜,和当时最神秘的女巫。”魏无羡笑起来。“我经常很遗憾他们没能多留一会,人们应该歌颂这个故事,而不是揪着血统不放。麻瓜也许没有魔法,但我从未觉得他们真的和巫师有什么区别。”

“他们换了一种方式拥有魔法。”蓝忘机回答。

“梅林的胡子,是的。”魏无羡大笑。“我喜欢这个说法。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优秀的混血巫师。”蓝忘机说。

魏无羡看着他,忽然开口。

“蓝曦臣说你们的母亲有一半的媚娃血统。”他说。“那是真的吗?”

“是的。”蓝忘机回答。“家族因为这件事不接受她。”

“我很抱歉。”魏无羡轻声说。“但那也许可以解释这个。”

蓝忘机抬起头,魏无羡在离他半步的距离看着他。

“我能亲你吗?”他问。

 

魏无羡的吻热烈而急切,他带着蓝忘机朝身后倒去,然后他才意识到在他们脚边就有一个沙发。

“我以为你很累了。”他低声说。

“我的确很累。”魏无羡回答,手伸进蓝忘机的长袍。“所以才要让你多努力一点。”

他的衬衫开了两粒扣子,魏无羡将格兰芬多的围巾套上蓝忘机的脖子,扯着他的领带凑上去亲吻他的嘴角。

“真荒唐。”蓝忘机说。

“但却正合你意。”魏无羡笑起来。

他们在这件事上的磨合比他们想象得还要好。白天他们是鲜有交集的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晚上拉文克劳的星空下笼罩着格兰芬多的雄狮。

在那之后蓝忘机才逐渐理解他对于魏无羡的妥协来自于何处,他乐于见到魏无羡快乐,甚至是迫不及待地希望那份喜悦由他亲手带来。于是他无法拒绝,无论是魏无羡又有了打破十条校规的新点子,还是魏无羡决定他们的关系可以更上一层。

而或许这就是喜欢,他思考,因为和魏无羡交往实在比打破校规美妙多了。

 

他们躺在黑湖旁边的草地上,头顶就是霍格沃兹的星空。

“我听蓝曦臣说你已经决定好毕业做什么了。”魏无羡道。“魔法部还挺适合你的,我都能想象到你夹着公文包走在那些黑色大理石地板上的样子。”

“傲罗。”蓝忘机纠正他。

“事实上,我不能想象。”魏无羡翻过身,鼻尖因为寒冷有点发红。“我不能想象你就要去一个鬼知道什么地方,而我还得在这里再待一年,只有我一个人。”他道。“生活将多么无趣。”

蓝忘机欲言又止。

“怎么了?”魏无羡问。

“没什么。”他回答。“想起来以前的事。”

“什么事?”魏无羡感兴趣地凑过来。

“刚认识你的时候。”蓝忘机回答,看了魏无羡一眼。“我不知道你是想和我做朋友,还是只是把我当消遣。”

“这有什么分别吗?”魏无羡问。

蓝忘机有点想笑。“没有。”

“以防你有任何理解偏差,”魏无羡道,“我只消遣我喜欢的东西。而我喜欢你,蓝湛,非常喜欢。”

“我知道。”蓝忘机回答。

 

“你得回来,”魏无羡说,“你知道的,就算不回来也要和我写信。魔法部的猫头鹰有没有什么优先使用权?”

“我不觉得滥用职权是个好主意。”蓝忘机说。

“员工福利。”魏无羡纠正。“金子轩还没有进入指挥部就整天向姐姐吹嘘家属优待。”

“我记得她打算留校。”

“是的,她已经收到邀请了。”魏无羡回答。“但她好像有别的想法,她最近时常向我们提起北美。”

“伊法魔尼?”

“我并不太喜欢美洲的做法。”魏无羡道。“他们太谨慎了。”

“他们还需要时间发展,并且和麻瓜社会交涉。”

“但固步自封的并不是只有美洲。江澄竞选斯莱特林级长时,他们的另一个候选人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汤姆·里德尔。”

“是的。”魏无羡思考。“也许我还是会考虑做一名傲罗。”

“我以为你想继续打魁地奇。”

“我有一个预感,这个职业将会马上很缺人手。”魏无羡回答。“魁地奇是很不错,但那终究是在赛场上。格林德沃会回来,而如果到那个时候,我会希望我在战场上。”

“邓布利多已经答应接任校长。”蓝忘机说。“魔法部在计划最后一战。”

“那我更无法让你一个人单打独斗了。”魏无羡笑。“我会做到的,你只要在前面等我就可以。”

“我相信你。”蓝忘机回答。

他们注视着彼此。“今晚的金星很明亮。”魏无羡轻声说。

“是的。”蓝忘机回答。他们听见槲寄生生长的声音,然后在星空下又一次接吻。

 

当第二天的清晨来临,城堡从昨晚的狂欢中复苏。拉文克劳的级长依然和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形同陌路,学校里开始讨论即将到来的霍格莫德村之行和圣·帕特里克节,夜晚发生的故事仅仅局限于夜晚。

两个月后梅特尔·沃伦死在二楼的盥洗室,三个月后鲁伯·海格因为饲养八眼巨蛛而被开除,四个月后那一年的七年级毕业,其中十人进入了傲罗的训练。

江厌离在那个夏天登上了前往北美的轮船,金子轩直接进入魔法部工作。

三年后,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决斗中击败盖勒特·格林德沃,同年毕业了近几年来最优秀的一批傲罗。

格林德沃的阴影消散十五年后,汤姆·里德尔和食死徒的统治让欧洲大陆陷入新的战争。时任的傲罗指挥部长被他的兄弟杀死,伊法魔尼的草药学教授转职回霍格沃兹,与十年前那些优秀的傲罗们一同成为了凤凰社的第一批成员。

在巫师世界最为黑暗的十一年中,1940年代毕业的年轻人陆续死于第一次巫师战争,他们的子嗣由活着的那批人代为抚养,直到预言中的救世主诞生。

 

1982年,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两个巫师身边站着三个高矮差不多的男孩。

“你早应该把笼子绑在你的箱子上。”温情说。

“我自己都把行李收拾好了!”其中稍矮一点的大声喊出来。

“没关系,我的推车上还有位置。”另一个看上去好脾气的回答。“你可以把猫头鹰放我这里,金凌。”

“记得每周写信回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瘦长的年轻人,他蹲下来替男孩们将行李搬上车。“我们会想你们的。”

“那就让温情来霍格沃兹教书。”金凌嘀咕。

“你以为圣芒戈的工作有那么轻松?”女巫反问。

“霍格沃兹的马桶圈真的可以卸下来吗?”最后那个男孩抬起头。

“不可以,如果你让我收到了马桶圈,我就会让你连着一周都有吼叫信。”

“我会每周都写信的。”蓝思追保证,“我们都会。”他补充。

火车的汽笛声响起来,站台上年轻的巫师们匆匆忙忙登上列车,金凌从窗户里探出头,温宁悄悄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蛙。

“如果我进不了格兰芬多怎么办?”他小声问。

“你会的。”温宁回答。“就像你的父亲,和你的舅舅那样。”

 

列车开始移动,他们朝着温情和温宁挥手,前后左右的窗户里都是年轻巫师的呼喊声。蓝景仪和蓝思追已经缩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前者正紧张地询问后者拉文克劳的门禁口号。

“真的有那么难吗?”他问。

“也还好。”蓝思追回答。“有些时候会答不上来,但一般你都能碰到一样被关在门口的人,不会太麻烦。”

“那我还是祈祷不要进拉文克劳吧。”蓝景仪哀叹。“我可不想被关在公共休息室门外。”

金凌摊开他的掌心。和巧克力蛙一起被塞进来的是一张叠了两下的照片,他的父亲和母亲拥抱在一起,旁边站着他的两个舅舅,还有蓝思追的教父。画面上的巫师都很年轻,其中几个人都穿着魁地奇的球服,他的舅舅正热烈地朝他挥手。

事情会如你所愿。照片背后是温宁的字迹。

他笑起来。

“怎么了?”蓝思追问

“没什么,”金凌回答。“只是很期待之后的旅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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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金星很明亮:《魔法石》中人马曾经预言“火星很明亮”,验证之后和伏地魔的交手,火星代表神是战神阿瑞斯,此处借用这个梗,金星代表神是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特
*如何证明房间里没有一只巨怪:“如何证明房间里没有一只犀牛”/“如何证明红色是红色”的变体
*是he


文/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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