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佐】竹马 与G小调

甜甜甜啊!!!太太是世界的瑰宝!!!

啊泥:

依旧是学pa,本来以为赶不上了,最后还是决定赶了赶放进了《梧桐》。


投喂 @帅萌君 小亲亲,看到我的爱了吗,快点我要举高高:)




=======================


青涩,清水,OOC


作者完全不懂音乐


=======================




 


 


  凌晨一点半。


 


  寻常人家都不知道做过了几个梦,而好孩子宇智波佐助又把参赛的乐稿细节改了一遍又一遍,期间困得不敢闭眼,生怕一闭就睁不开了,现在好不容易躺到床上,他定好闹钟还没来得及按灭屏幕,手机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细小的震动声在此刻听起来格外聒噪,佐助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压低了声音小“喂”了一句,十分心虚地瞥了眼关着的房间门,再默默把自己潜进被窝。


  被子里空气不好,又闷热,他能闻到自己今晚刚洗过的头发散发出的护发膏的香水,甜腻腻的,又是鼬买回来的什么鬼水果香,像养妹子一样养弟弟,服气服气服气。佐助在心里腹诽着,才想起电话那边还有人:


  “干嘛吊车尾的,凌晨两点,你要死啊。”


  那边过了好几秒都没声音,和平时的聒噪完全不同,佐助怀疑吊车尾的是不是睡觉不小心用脸压到了通讯录,正犹豫着要不要挂了,那边幽幽地传来一句沙哑的嗓音:


  “一点半啦,笨佐助。”


  活着的。佐助心说。“哦,那就一点半吧。”他又热又闷,那边也不说话,真像是打错电话一般,于是佐助甚至开始怀疑刚才听到的那句笨佐助是幻觉。他想着无论如何先钻出去透个气吧,于是憋着一口气准备掀开被子,电话另一端立马非常不配合地传来一声悲鸣。


  “呜——要比赛了怎么办啊我超紧张的啊!!——


  声音太大,被电流切成嗞啦嗞啦的破音,佐助被吓得一哆嗦,赶紧又缩了回去。


  “不要大声喊啊白痴!”


  “我不管!下来陪我喝酒!快点!”


  “哈?你发什么疯啊现在凌晨一点半你让我……”


  “我不管!就这样!拜拜!”


 


  佐助鼻尖上冒着小汗珠,就这样茫然地举着手机听里面的忙音,太阳穴一跳一跳。片刻他妥协了,深深叹了口气从被窝里爬出来,蹑手蹑脚地随便摸了条裤子套上又溜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啤酒,液化的水珠顺着小麦色的金属罐往下流,淌过少年光滑的指缝和白皙的手背。


  等到门轻声关上,佐助才想起来,坏了,钥匙还在校裤兜里。


 


  今夜月光甚好,可惜他们只能并肩坐在马路牙子上臭烘烘的下水道排水口旁边。佐助一手举着啤酒罐观察是什么牌子,一手随意揉了揉鸣人的脑袋。细长的手指穿插在金色发丛里,似是温柔似是调皮,这样的动作他们从小做到大,比亲昵更亲昵。


  “吊车尾你是不是没洗头。”


  鸣人手里捏着啤酒罐,脑袋埋在膝盖上闷声道:


  “佐助一点都不会开玩笑。”


  好吧,看来现在是没有斗嘴的兴致。佐助悻悻地不舍地又揉了两把手感极好的头毛才把手收回来,看他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想笑。


  “啧,我就想不通……都拿过肖邦的奖了怎么还怕这么个比赛啊。”


  鸣人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几岁的小孩子撒娇,却又听出来确实是不高兴了。


  “因为这次我的曲子是我自己写的嘛,我没信心的说。”


  他的发小只好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鸣人瘦削的脊背。男孩子成长期都瘦的跟排骨一样,薄薄的t恤之下就是清楚的脊骨,直愣愣的又偏偏想向天上指。


 


  “曲子的第三小节节奏我又改了一下,明天去音乐室合练一下,应该很快就能衔接上。还有结尾的小提琴部分怕你跟不上我删减了一些,钢琴部分没有动,明天配合的时候再……”


  “佐助。”


  “啊……嗯?怎么突然打断我。”


  鸣人抬起头来,许是喝了点酒的原因眼睛格外湿润:


  “你喜欢吗?”


  “嗯?”佐助说,“是说曲子吗,很好啊,节奏把控很到位了,我说的修改也只是让我们融合得更好一点。”说着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鸣人,“还是说,你就是想我再多夸夸你?”


  “我没有问它好不好。”鸣人重新瘪起嘴,“我是说,你喜欢吗?”


  这时的月光穿过稀薄的云彩温柔地洒下来,远处传来一两声汽车的笛声,世界永不会安静,而心会悄悄漏掉一拍。


  佐助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刷地把脸别到一边去,掩饰得非常刻意:“还、还可以啦,大白痴。”


  于是金发小子傻乐起来,屁股蹭蹭挪到佐助旁边,啪嗒把下巴搁到他肩膀上,撅起嘴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


  “那,亲亲。”


  于是差点就被塞进下水道。


 


 


  宇智波美琴早上起来给丈夫孩子们准备早餐时,在院子的廊前捡到了两只赤脚躺在木板上睡觉的小男孩。


  她哭笑不得,语气动作轻柔地唤他们起床。她的小儿子揉着眼睛很快就爬起来,光着脚丫吧嗒吧嗒往屋里去洗漱,而那个睡得流口水的金发男孩迷迷瞪瞪地半天睁不开眼,皱眉撅着嘴摸了摸旁边只有空空的木板才不舍地把黏在一起的眼皮开出一条缝,马上被强烈的太阳光刺激得又重新阖上。


  “阿姨。”他嘟囔着,“麻烦给我条毯子。”


  佐助叼着牙刷气冲冲地过来踢他的屁股。


  “毯子个鬼啊,快起来啦等下要迟到了笨蛋!”


 


  夏天清晨的风凉爽而快活,佐助坐在车后座上一边捏肩膀一边骂前边的人:


  “下次再带我一起在外面睡地板就不要再想吃拉面了,我还要长身体突破宇智波家一米八魔咒。”


  前边鸣人蹬车蹬得飞快,没系扣的衬衫衣摆扬起来糊了佐助一脸。


  “吸收天地之精华可以激发灵感,佐助你一定可以长到两米三——快给我吃口面包!”


  佐助嗤笑一声,把脸上的衬衫拨拉开,稍微直起点身子把手里的面包凑到鸣人嘴边,感到手里一颤,再拿回来只剩半截。


  佐助:……


  “噎死你啊吊车尾!”


 


  最后剩下的半截也留给鸣人了。


  他坐在教室里一边啃一边看乐稿,掉了一纸的渣,被佐助嫌弃地用手扫开。


  “唔唔改得真不错!”鸣人咽下最后一口,“不愧是佐助啊我说!合练的时候试一下,果然小提琴应该再提前一点,难怪我一直觉得这里怪怪的说。”


  佐助没有接过他的吹捧,拧开水杯递过去:


  “你能不能不要吃得这么急,好像我妈早上没让你吃饭一样。”


  “我要长身体嘛——你要长到两米三,我不怎么也得长到两米五?!”


  佐助冷哼一声:“那祝你先突破一米七五吧。”


 


  老师刚宣布了下课,鸣人就抓起书包往门外窜——肯定是早早就收拾好了的。老师不满地瞟他一眼,却见他手里还顺了一只好孩子佐助,这下便微微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一个乖得不行一个皮得不行,倒竟也能从小时候一路好到了大。她收拾着自己的教案,转念一想自己若是有一对这样的儿子,倒也该是一件令人艳羡的幸福事吧。


 


  音乐室新换了一架深棕色立式钢琴,佐助用手指抚过去,木料被打磨得十分光滑还上了漆。鸣人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副庄重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弹了首小星星。


  佐助用指尖在钢琴上跟着敲节奏,完了评价道:“可以,第二个肖邦,我从未听过如此之动听的曲子,对得起这上等的木料和琴键。”


  鸣人乐了:“不如以后我弹琴你拉琴?”


  佐助伸出一根手指冲他晃晃:“早十年我或许还能考虑。”


  鸣人道:“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小时候你看完《The legend of 1900》嚷嚷着要弹钢琴,然后鼬哥二话不说直接说服阿姨给你买了架三角钢琴哈哈哈哈!还是施坦威——”


  他边说边笑得直打嗝,伏在钢琴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然后你就、就一脸懵逼地站在那架大白钢琴前边,哎那时候你站着能看着钢琴键嘛?我怎么记得那钢琴还、还镶钻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而被拿来打趣的人抱着肩倚着钢琴,黑着脸,等鸣人笑得差不多了才道:


  “那时候才多大啊,只记得1900了,剧情别说记得了,看都看不懂——你怎么老笑我?当初是哪个笨蛋大哭着说自己拉小提琴把脖子歪断了?能把落枕说成断脖子的我只服你。”


  “喂喂怎么突然扯到我,还不是你吓唬我说如果去学萨克斯还会变大饼脸——”


  “你现在脸小吗?”


  “好过分啊佐助你!我脸哪里大啦我说!”


  他们闹成一团,鸣人伸手去捏佐助的脸,然后啪一下被打回来,他就再扯佐助,力气大了,直接扯到了怀里。


  佐助双腿大开坐在鸣人大腿上,和他大眼瞪小眼,鸣人的手还搭在他腰上,他的手也还抚在鸣人脸上。


  这样亲昵的动作他们做得太多,连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哪有什么尴尬可言。鸣人愉悦地掐了掐他的腰,佐助怕痒便往旁边躲了躲,完全不顾屋里还在练习其他乐器的同学们深邃的目光。


  等他们闹够了,鸣人便正经起来,问道:


  “佐助,你会一直弹钢琴吗?”


  少年眨眨眼,道:“一架钢琴,琴键是始,琴键是终,我大概会弹一辈子吧。”


  于是鸣人也嘿嘿地笑起来:“我也是的说,我啊,是想一直和佐助一起合奏。”


 


  他们在九岁时第一次合奏,第一首曲子便是《爱的礼赞》,是专为小提琴与钢琴合奏而创作的。小提琴在高音区奏出恰似情人缠绵的深情,曲浓时婉转,收尾时利落。鸣人年纪虽小,揉弦却做的极好,更别说佐助天生了一双弹钢琴的手。两人未曾排练却成功演奏了整首,这样的契合在六七年后才被发现,惊喜总归要大于慨叹。


 


  鸣人刚开始拉琴的时候,天天哭。


  今天是因为脖子疼,明天是因为拉弓拉不稳。佐助听过他哭诉过好几次,学了快一年的小提琴,家里来亲戚的时候玖辛奈让他拉一段,亲戚们都笑——你这锯木头锯了快一年了怎么还这么难听呢。


  佐助搂着怀里的金色脑袋,那人一个劲儿地哭,完全没有个男子汉的样子。小孩子的心思多单纯啊,被嘲笑了当然要哭,谁懂什么越挫越勇啊,哪个小孩不喜欢每天放学了就丢下书包去吃冰淇淋打游戏呢。努力的小鸣人紧紧绷着唇线,在妈妈面前拉了首仲夏夜之梦——那真是个仲夏夜,然后粗神经的玖辛奈笑得在沙发上起不来,气的儿子直跳脚。


  于是他就跑到佐助家,一头扎进他最好的朋友软软的怀里,不停嘟囔着道,连玖辛奈都笑话我,我不要再拉琴了,明天我就偷偷把琴丢出去,不,今晚我就要去把它扔进楼下最大那个垃圾箱。这样说着,吧嗒吧嗒就落下泪来。


  佐助学钢琴学得很顺利,要说在亲戚朋友面前表演,他总是受到赞叹和表扬。小小的孩子不懂到底是因为钢琴比小提琴容易,还是说怀里这个发小就是笨蛋,他犹犹豫豫地不知道怎么下结论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揉了揉鸣人柔软汗湿的金发,然后坐到那架华丽得过分的施坦威前给他弹了首小星星。


  那时候的佐助还是一个肉团子,圆乎乎的小白手覆在世界名牌钢琴的的琴键上,缓慢而认真地弹每一个音符,发自内心地想要抚慰他最好的小伙伴。


  佐助想也许小伙伴感受到他的关心了,因为他弹奏时鸣人就靠着他的肩膀睡得香甜,并且自那以后再也没有抱怨过拉琴。


 






  但即使是后来做得出色,这样正是高傲年纪的少年也难免会有自己的忧愁。


  比如现在,尽管只是一个市级的比赛,鸣人却格外较真。比赛还有前一周他们到了这个参赛的城市,进行采访和熟悉场地。这些事本该是早就习惯了的,但鸣人每天都是一副焦躁的样子,曲子改了又改,一遍遍怀疑自己,拉琴也常常走神。


 


  佐助气急了,把涂得乱七八糟的乐稿啪一下拍到桌子上。


  “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一段纠结?”他咬牙切齿道,看着面前低垂着头的金发少年更是窝了一肚子的火,“你到底——到底哪里不对了?鸣人,醒醒吧,没几天就要比赛了,你再改的话我们根本就没时间排演了!”


  然而鸣人不说话,就站在那里像一座倔强的雕塑,脚边是他最心爱的那把小提琴。佐助越想越生气——老天爷,他简直要抓狂了,在屋子里绕来绕去最后抓起包和手机出了门。


  “我出门,你别跟来了。乐稿的事,我不想再改了,你好好想想吧。”


 


  少年错过了像往常一样黏过去拉住佐助的机会,这样一来他们就都没有台阶可下了。事情总是容易走向极端,他们的感情越是好,越是学不会在这样的事上相互退让。鸣人还是在那里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嘭一声关上了,佐助握着门把犹豫了一瞬,还是狠了狠心放开手出了酒店。


 


  比赛的城市是个小城市,一大早就开始阴天,或许是要下雨。


  也没什么地方可去。佐助打车去步行街走了一圈,吃了两杯关东煮才终于消了气,发现还有小土豆卖,便打包了一份准备回去哄哄那位小祖宗——说来别人总觉得佐助性子淡漠不好哄,其实真的不好哄的是鸣人,犟起来真是鼻子要拧到天上去。


  他只好又叹了口气,仰头看阴云密布的天空,想起鸣人最讨厌这样的天气,不晴不雨,不明不白。在回去的出租车上佐助操碎了心思考如何不动声色地开导那只小倔狐狸,到酒店时已经开始落了小雨点,密密麻麻。


  他暗自庆幸回来得早,匆匆付了车费下车,在电梯里摸了摸打包的小土豆还是温热的,鸣人肯定也消气了,然后他们就顺利而默契地握手言和,若是鸣人再说起修改乐稿的事,再好好谈谈也未必不可。


  佐助虽是这么打算着,在打开房门时却傻了。


  鸣人呢?


 






  这座城市只有这么大。


  雨越下越急,斜飘的雨点打在佐助的小腿上,牛仔裤被湿了的地方颜色深下去,他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焦急,担心,生气。


  他一早就猜到了鸣人肯定会来这里。


  那个不让人省心的少年站在雨里背对着他,衬衫湿了个透紧贴在身上,面前是音乐广场的喷泉,甚至还在喷着水,雨里五彩斑斓的灯光显得十分诡异,他那寂寥的背影就更显没落。


  佐助实在看不下去了,隔着厚厚的雨帘喊了声他的名字。湿透的人回过头来,金发黏在脸上,眯着眼看清楚来人,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回去。


  佐助无语,摇了摇头走过去把伞撑在两人顶上,伸手用力抹了抹鸣人脸上的水,少年才睁开了眼睛。


  夏天的雨来得急,来得大,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佐助握着伞柄的手都能感到那微小的震动。鸣人头发上的水顺着额角鼻梁滑到下巴,再一滴一滴砸到地上,这个人湿漉漉的,把佐助的心浇了个透。


 


  佐助看着看着突然就觉得自己或许不该来。


  他要做些什么呢?刚刚还在想好好哄一哄这个小混蛋,现在却又忍不住生起气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只能看他湿淋淋的狼狈样子,顶多再补一句白痴吊车尾,在这个阴冷渗人的鬼天气里再给鸣人泼一盆凉水,那他宇智波佐助可是棒极了。


  风把鸣人的短刘海都掀到后边去,不仅衣服湿透了黏在身上,脸色还是煞白。


  “佐助……”


  他迷蒙地眨了眨眼睛,卸了全身的力气挂在了发小身上。


  好吧。


  他宇智波佐助算是彻底没了脾气,蹲下身把这一滩鸣人背起来,一步步往广场外走去。


 


  从这里走到出口的马路,不过一千米。


  鸣人的短裤湿透了,内裤八成也阵亡了。他伏在佐助背上,两条小腿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冰凉湿滑还沾着些溅起的砂砾泥土,和佐助相接触的胸口却还是温热的。


  好温暖。鸣人不禁紧了紧环着佐助脖子的手臂,勒得本来就负重气喘吁吁的人马上不满地拍了拍他的大腿。


  “喂喂,吊车尾的,勒死我啊。”


  鸣人小声地嘿嘿笑起来,体力恢复了一点,不安分地晃腿。


  “精神了?自己下来走。”


  “不要。”


  佐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用了点力气把往下出溜的鸣人往上颠了颠。


  “佐助你生气了吧?”过了会儿,背上的人小声问,热烘烘的呼吸洒在佐助的肩颈,烫得他微微一颤。


  他想说“没有”又觉得虚伪,说“有”又觉得矫情,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身上的人又贴得他更紧了一点。


  “对不起嘛……”


  佐助心一软,还是哼了一声。“别的本事没有,就会给我找麻烦。那么,想通了没?”


  鸣人没回答。




  雨还在下。


  


  “学生组第一名有京都三日游的名额。”鸣人闭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佐助说过想去千本鸟居喔,我也想去看狐狸的说。”


  佐助绷着嘴角,只又把鸣人往上颠了颠。


 


  “佐助想去就……就去……我特意查过的…千本鸟居有好多好多红色鸟居,我们可以一层一层走上去,然后买狐狸面具,不知道有没有漂亮的狐狸精小姐姐哇……她们喜欢吃拉面吗,肯定要放好多叉烧吧……”


  他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均匀的呼吸打在佐助颈肩上,热烘烘,是这雨天里除了那颗火热的跳动的心脏之外,最滚烫的东西。


  鞋子湿透了,走起路来很难受。佐助甩掉遮挡视线的水珠,背着一百斤,一步步走完了这一千米。


  听说成百上千的朱红鸟居会构成一条通往稻荷山山顶的路,有很多狐狸的石像,不知道会不会像鸣人一样,咧着嘴冲他们傻笑,他们会牵着手,追逐着爬到山顶,到山顶的时候刚好日落,夕阳穿过一个个鸟居照到他们身上,那大概是佐助能想到的,最美好的画面了。


 


  所以说笨蛋的体质往往都比较好,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淋雨把鸣人浇清醒了,倒也没有说发起烧来。佐助把鸣人从出租车上扛下来,开门进浴室把人扒光了丢进浴缸,泡了半个多小时再提溜出来几下抹干了扔到床上。


  这一切做得顺理成章,他们犹如亲兄弟一样洞悉对方。


 


  鸣人喝完热水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和一双蓝眼睛。


  “佐助。”


  “干嘛?”佐助语气不善,自己也冲了个澡擦干了拿起乐稿钻进被窝。


  “抱抱。”


  “……”


  佐助翻了个白眼,把鸣人连人带被子一扯扯过来,盘腿坐在着,让鸣人躺在自己大腿上。“没有抱……抱。”他还是觉得像鸣人一样说叠字显得非常弱智。“只有大腿,凑合凑合用吧,我要看乐稿。”


  “喔。”鸣人拧着身子躺在他两腿之间,仰着脸看他,蓝眼睛一眨一眨活像只求宠的猫,“乐稿不用改啦我说。”


  佐助翻了一页,抽出手来弹了下他的额头。


  “喂!”


  鸣人不满地鼓起脸颊,抓着佐助的手,玩他细白柔嫩的手指。它们像一节节新生的竹子,看起来柔软却很有力量,就是这样的手,才能弹出好听的曲子,是弹在他心上的。他玩着玩着就困了,把佐助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一本正经地戳了戳脸上方的书脊。


  “佐助,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佐助把乐稿放下来,抱着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鸣人傻笑了几声,伸出手臂圈住佐助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真是一副要说出大秘密的样子,凑到他耳边道:


  “《千鸟恋》……是送给你的。”


 


  雨越下越大。


 


  上次来这个小城市时,他们还是很小的孩子,佐助没有钢琴,鸣人也没有小提琴。


  这个城市太小了,小到只有这个音乐广场还算值得游览。傍晚时他们到达这里,往里走一小段就能看到五彩斑斓的音乐喷泉。


  才六七岁的小男孩还未褪去顽劣的稚气,鸣人拉着佐助在喷泉里穿梭着乱跑,两人都湿了个透。佐助被他拽着,好几次都脚下打滑差点扑街。他一脸茫然地被鸣人捉着肩膀放到一个地方,看他狡黠的蓝眼睛眨了眨,刚想开口问他干嘛,就有一束水柱自脚底下喷上来直打在他下巴。佐助被呛了一大口不住地咳嗽,咳得眼角发红差点流出泪来。


  事后两人不仅被工作人员教育了一通,鸣人还多了一项被玖辛奈揪着耳朵训斥。玖辛奈道:“你怎么老欺负佐助,早晚有天佐助忍不了了暴打你一顿,老妈我可不替你出头。”


  鸣人委屈巴巴地摸着耳朵看佐助,他的竹马眼角还是红红的,樱色的嘴唇微启,有点呆愣地看着他,微微打着抖。


  那时尚小的佐助软得像一颗棉花糖,他黑亮的眼睛对上鸣人的,似是反应了两秒,然后拽着妈妈的衣角小声说了句“没有关系的。”他被水淋了的头发耷拉下来,在不甚清楚的夜晚灯光里竟然有些像漂亮的小女孩。


  从那刻起鸣人的心噗通噗通跳起来,暗暗发誓再也不会欺负佐助。


  而且他要保护佐助。


 


  天晴了。


 


  比赛那天鸣人穿了一身白色的小西装,还是青少年的身体开始有了成熟的骨架轮廓,手下拉琴的动作飞快而流畅;佐助在他身后的黑色的钢琴旁,细长白皙的手指上下翻飞。鸣人这首曲子谱得很快,汗水从两人的额角落下,落在棕黑油亮的舞台地板上,他们内心愉悦得要飞起来,一场比赛竟是被他们合奏成了酣畅淋漓的音乐会。


  他们偶尔对视。佐助黑色的眼睛,鸣人灿金的头发,在舞台耀眼晃人的灯光下发着光,他们像是就要在这舞台上落地生根,化成藤蔓绕满这音乐厅。


 


  小时候他们去河边放风筝,那风筝怎么也飞不起来,佐助还是很小的一只,瘪了瘪嘴就要哭出来。鸣人就牵起他的手,用同样小小软软的手摸摸佐助的脸,说佐助你不要哭,我拉着你跑,它一定能飞起来,还会飞得特别特别高。


  然后说不定我们也可以飞起来,让这只风筝带我们去好远好远的地方。


  虽然他们跑了很多次,也用尽了全力,那只风筝也只是稍稍飞起来了一小会儿,很快又落到浅滩上。




  “佐助,你看那边好多鸟飞过去了。”


  黑发的小男孩从浅滩边捡起落地的风筝,抬头看着不远的天空中成群的鸟儿盘旋着,在这并不特别晴朗的天气里竟也是一道风景。


  “我以后想给佐助写首歌的说。”


  佐助看向他,那双天蓝的眼睛满是诚恳。


  他笑了:“你拉琴拉得那么难听——”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眼见着鸣人瘪了瘪嘴又要下雨,他刚慌乱地思考了一下怎么哄,鸣人就用力抹了抹并没有眼泪流出来的眼睛,撅起的嘴能挂个瓶。


  “佐助说难听就难听吧,反正——我保证——以后我绝对,绝对会成为一个超级厉害的小提琴家!”


 


  然而佐助想告诉鸣人的是,他那双眼睛比最蓝的天空还要澄澈,他最想要的也不是一只飞得很高的风筝,而是——


 


  白皙纤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快速舞蹈着,曲子到了最高潮的部分。鸣人说过这首曲叫《千鸟恋》,被佐助吐槽了无数遍烂俗又矫情,愣是没有换名字。


  这时的他不知怎么就回想起了童年和鸣人一起放风筝的故事,突然福至心灵。纵是他不相信鸣人会有如此高的情商,他也愿意相信他的这位竹马说的,这首歌真的是写给他的。




  天空中那群鸟儿低低地飞过来,拂过他们头顶上方,鸣人捂住了自己蓝色的渔夫帽,睁大了眼睛,一只手握着还在滴水的风筝,一只手牵着佐助。


它们飞远了。


 


  鸣人的小段独奏过后便是两人的最后合奏部分,佐助心中默数着节奏韵律,深吸一口气,完美接上了鸣人的琴音尾巴。


  曲终,台下掌声不断,观众评委们起身鼓掌喝彩,声声真挚,是对这一对搭档的最佳褒奖。要说最重要的,不是这首由一名高中生谱出的足以拿下年度奖的合奏曲,也不是漩涡鸣人或是宇智波佐助的名字。


  应该是,鸣人和佐助,这样一对天作之合吧。


 


  佐助从容地起身,手指抚过琴键,一步步走到正在台中间等着他的鸣人。鸣人额角透明的汗水在灯光下闪着光,微笑着向他伸出手。


  于是他们稍稍牵着手,一同像台下深深鞠躬。


 


  佐助的胸膛微微起伏,他用指尖轻轻磨蹭了一下鸣人指尖薄薄的茧子,那人看过来,他便露出一个非常浅淡的笑容,对着鸣人做了几个口型。


  台下掌声雷动,鸣人就在这样热烈的氛围中缓缓睁大了眼睛。


 




  要说少年的恋爱还太早,他们的时间还长得很,有的是机会去写自己喜欢的曲子,去追求自己执着的理想,再去浅滩放一次风筝也未尝不可。


  而恋爱,只是穿插在这些亲昵的相处里微不足道的名号。他们已经共同度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有什么是比默契的陪伴更珍贵的呢?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对对方袒露心迹,像真正的恋人一样牵手拥抱,在合奏的尾声接一个甜蜜的吻。


  到那时,肉麻的情话或许并不适合他们。若是非要说一句,那么。


 


  余生请多多指教。


 


 


 


  -Fin-







评论
热度 ( 104 )

© 既见君子 | Powered by LOFTER